王玄泰金贵的脑子绕了两弯,便再也懒得活动。心有百般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去抱曹阿姜。但他长久纵欲,方发力抱起半尺,晃荡两下,腰又塌下去。

        然后望着贺元夕直喘气,“唉、唉……来帮忙啊!”

        贺元夕在心里翻出个白眼,“石缝间尚有积雪,我得将此处清理干净,免得留下把柄。”她蹲身伏首,略将脸偏向一边,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情,“你快些吧,若有金吾卫听信前来,王相可真会打死你。”

        他想再说些什么,嘴唇抖了两下,到底作罢,只能软着脚将人拖进去。

        贺元夕一头清理石径,一头留意那边动静,听到开门声后,不动声色地向仓室移动。直到门外三尺处,才开口指挥:“藏到最里面去!就算有人查来此处,也不一定会发觉。”

        少顷,里头传来声脱力的回应:“藏、好、了。”

        贺元夕手一顿,知道是时候了。

        脑海中预想了千百遍的动作,支配她倏地弹起!飞奔!关门!上锁!

        当她看到银蝠锁扣紧的时候,一股异样的兴奋终于冲破桎梏,爬上头顶、四肢,甚至指尖,风雪无情扇上脸颊,她竟不觉冷,反而涌起阵灼热酥麻。

        刹那后,房门剧烈震动,里头是困兽般的怒吼:“你敢算计我!开门!贱人!毒娼妇!”

        雪越发大,几要将人淹没。贺元夕一声不吭伫立门前,恍惚有十年光景。捶门声与叫骂声渐缓、渐小,最终,唯剩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脉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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