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灌满了双耳,贺元夕盯着趴在石径上的女子,不自觉想笑。

        她以王氏荣辱为由,激得王玄泰追过来,打晕设陷之人。没成想,这人长了曹阿姜的脸。

        何曾有过天大的冤愆?不过求一个侍妾的位子。她犹自记得初进宫时,一个人举目无亲、恓惶难安,是曹阿姜分给她一根巨胜奴。

        那巨胜奴外头裹着晶莹的糖壳,一口咬下是甜蜜和脆香。那味道着实腻口,腻得宫中的日子多了分人味,腻得她不愿意恨她。

        可眼下济河焚舟的境地,亦是她亲手送来。

        “就是她让你来的?”

        “是、是她……现下如何是好?”王玄泰还抱着伤人的铜瓶,指甲无意识地来回抠挖,发出钻心的响动。

        贺元夕微微垂首,无悲无喜地说:“趁人晕着,你把她抱进仓室藏起来,再将门锁了。左右无人瞧见,你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安心回花萼楼坐着。若有人问起,你可说饮醉了酒,到龙池边上吹风去了。”

        “妇人之见!这上元连庆三日,琐事繁多,免不得有人前来取物。哪怕无人来此仓,你怎么保证她醒了不会闹开来?”

        这是典型戴龙角的蛲虫,宅院里称王称霸,出门便丧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偏还对旁人许多质疑。

        贺元夕早料到这层,便假意思量一番,道:“你能事先潜进仓室等我,想必钥匙还在你怀中揣着吧?”看到那边讪讪别开眼,她继续说:“既如此,我上不得正殿,只能你拿去正殿丢了。那处皆是权贵,无人敢细究。再者,你也说了,上元三日,烟火歌舞不停,纵是她喊劈了嗓子,也不一定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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