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字像什么可怕的魔咒,让她不禁猛烈颤抖,抓着木栏冲那狱卒大吼:“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狱卒这次竟没说话,只是撇过脸看看她,他眼里满是困惑不解,好像很奇怪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更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贺元夕后背一凉,直至那几人离开,没再说出一句话。

        这之后,再没人进来过,连一日一碗的黍子都断了。

        没有再用刑,但也没有伤药,没有吃食,更没有被褥。

        他们想关死她。

        寒冷像一双绝情的手,自她的顶心,慢条斯理地将热气拧成一股,然后猛地抽出,徒留副残躯囚困于此。

        草堆是湿的,但没旁的法子,她将所有能御寒的东西裹在身上,恍惚间想起许多事情。

        阿娘炸的巨胜奴,阿爷作的诗画,崇化坊的槐树,还有……

        那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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