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珠,你诬陷我,究竟是为着什么?”

        “别再叫我抱珠!”低泣骤然停滞,那短暂的羞愤却因寒气刺入口鼻,化作惨烈的喘咳。

        她的喉头似卡着把利刃,说话的时候,气息撩拨刀尖,发出铮铮嗡鸣。

        “我姓卫,卫琼华。”

        贺元夕知道这个姓氏,或应该说,几年前,阖长安的百姓,都仰望着这个姓氏。

        长安城以朱雀街划分东西,西多为平民外邦,东则是世家大族。卫氏,就居于城东,离皇城最近的永兴坊。卫老夫人,是为先帝乳母,卫家郎主,曾任太子詹事,最风光的时候,年年荔枝宴都有一席之地,可谓深沐皇恩。

        可惜花团锦簇掩不住早已翻滚的暗流。废太子李恪谋反,他乃元后长子,被圣人寄予厚望。

        天子之怒流血千里,所有与李恪相关的人,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就连他近身宫人都被悉数残杀。

        那段日子,长安城的天空似笼了层浓雾血烟。虽无禁令,但百姓官员无人宴饮出游,就连笑一笑,都克制着不敢放声。

        那是皇族的噩梦,亦是长安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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