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激我,元夕,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咳咳——未曾真心待你,我心中很悔。”

        贺元夕鼻子酸了酸,她总是狠不下心去憎恨,或许是同为草芥的一点点同情心作祟,她蜷紧身子,让自己暖和些。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吗?你若悔,就活着出去赔罪……你做的那些事,带下阴曹,都是让你的氏族蒙羞。”

        抱珠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

        “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贺元夕无声地摇头,“我只是猜测。一个人的相貌会变,性情可以装,但骨子里的学识修养,是遮掩不住的。”

        自望日过后,她就格外注意抱珠的一言一行。从她用饭的琐碎规矩,到行礼的端正仪态,再到一丝不苟的字迹……林林总总,拼凑出一个官家闺秀的剪影。

        但正因此身份,锦衣玉食堆成个平白的心肠,她将一切都想得太容易。

        “你籍没入宫,从未收到过家书,却要同我借纸笔写家书,你本就写得一手好字,却将我那手/狗爬拿去练笔……抱珠,你的目的未免太明显。”

        不知是伤口太痛,还是出于愧怍,抱珠并没有说话,回应贺元夕的,只有夹着湿冷霉气的隐忍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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