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每当提及此事,太子都免不得心下戚然,“刘五郎炸承天门,是因为他怀有身孕的妻子,受辱于王玄泰,最终羞愤自尽……而曹阿姜,就是他的妻妹。”

        贺元夕呆怔地看着他,有一股寒意自足底爬上四肢百骸,她好似被这骇人的真相冰封了全身,就连轻轻弹动手指,都能听见脆裂的巨响。

        “凭什么?”她的脚步有一瞬踉跄,硬是将胳膊掐出了血痕,才堪堪站住,纠着眉头冷笑道:“我们这些小民,一辈子老实本分,哪怕求不得权势富贵,也不偷不抢不怨,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我们只要安乐顺遂,我们有何错?他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看着我们为求公道弄得自己扭曲又滑稽。”

        “看着我们这群蝼蚁自相残杀。”

        “一定很可笑吧?”

        “元夕、元夕……”太子俯身,慌乱地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相扶的手数次抬起,又踌躇着放下,“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这种人,我不是……”

        贺元夕只觉眼前人影闪动,蓦然回神,惊觉他眼中竟然带着一丝恳求。

        她不会因仇恨而迁怒,尤其是这样一颗赤忱之心。

        “私藏炸药本该流放,是您帮了刘五郎吧?婢子在大理寺都听到了,杖三十……还有承天门的那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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