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内情,抢着对方喘气的间隙,挑起话头:“呀,嬷嬷您快听,想必今年抢花钱的场面十分热闹。”

        身为太子身边老人,杨嬷嬷就没这么轻松了。

        为着太平金钱,每年踩死百十个已是定律。但痛不在己身,那些平安归家的百姓,来年就将惨状忘个干净,嬉闹抢夺一切照旧。太子多次上书废止此举,可皇帝自卧病后性情大变,只求能积福延寿,绝不考量其他。

        长生的欲望像枯井,滔天洪水也装得下。

        太子本就不受皇帝喜爱,趁着独上承天门的机会私自下令,只盼别引出什么风波。

        贺元夕察觉她神情反常,小心翼翼都道:“嬷嬷,您这是抢不着太平金钱,心里不痛快?”

        然后脑门就挨了一指头,“少跟我老婆子打岔,咱们说的是太平金钱吗?是晚间的宫宴!给殿下侍宴啊,多少人哭都哭不来的机遇!偏你大方,到怀里的金疙瘩拱手让人!”

        贺元夕捺捺嘴,并不赞同这话。她本就是个做杂活的,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真得了青眼又如何?锦衣玉食住金笼,怎会比山野上撒欢快活?

        那头杨嬷嬷得不到回应,又把矛头对准她截断眉毛的骇人血痂:“本是个靓丽的小娘子,愣搞成这副样子!你给我说说,怎么就伤成这样!”

        其实她何止是靓丽,光致的皮肉,剔透的眼珠,从头到脚挑不出错处,第一眼见她,还当是个修成精的琉璃盏。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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