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英笑了一笑,打开瓷瓶,又取了一支小巧的药匙舀了些药出来,说:“将这药填在齿间就不痛了。”

        漓夏略一迟疑,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张口。舜英略微近身,将那药匙探到她口里,悉心把药填在了她的齿间。夜里万籁俱寂,两人的呼吸声都听得分明。他细细浅浅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脸庞,软软的痒痒的,在她心里酝酿出暧昧不明的温吞海潮。她偷偷觑了他一眼,恰迎上他近在咫尺的明眸。猝不及防地,那潮水霎时变成一股汹涌的洪流,在她心头猛烈激荡。她忽然觉得心跳剧烈,呼吸困难,似乎下一刻就要窒息晕倒。

        他对她一笑,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来,将那瓷瓶和一包草药放在茶桌上,说:“妹妹早些睡吧,今晚做个好梦。”

        说完,他便原路翻窗走了。月亮朦朦胧胧地照在窗台上,她心里想,她此生应该再也见不到比这更美好的景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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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过后,漓夏依然鲜少见到舜英,偶尔在街头遇见他,也是聊不了几句就被兄长或朔月拉走。他只好瞒着千秋偷偷给她写信,她也学了诗文来答他。可到了后来,他的书信也渐渐少了,她心中纳闷不解,却又不能去那员外家里问他,只能每日独坐窗前郁郁寡欢。

        直至那日,她午睡醒来,忽听见两个家仆在庭院里闲聊。

        “那舜英公子竟然真的走了?”

        “是啊,可别叫姑娘知道,不然她又要伤心了。”

        他走了?漓夏怔怔站在窗前,呆了半晌,胸中又翻起一股汹涌的海潮。她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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