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铭悠隐在角落里,此时正值清晨,街上人烟稀少,渐渐的,有几个卖油饼的小贩在两旁支了摊子,油花滋滋,热气袅袅,叫卖声回荡在长街的时候,伫立在薄雪中的京都街市终于有了一丝烟火气。

        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饲梦馆的挡门被拆了下来。

        云戟挽着袖子,并没有因为天气而多加件衣裳,他扛着拆下的挡板进去放好,又拿了扫帚开始清清理台阶和门前霜似的、几不可见的积雪。

        他扫得极快、极认真,不一会儿一段青幽幽的石板路出现在店铺门前。在此过程中,人来人往,旁边的小摊热闹非凡,他却没看见似的,未曾与一人打过招呼。

        云戟进去后,马车里的人似乎还意犹未尽,打帘又张望许久,确定他不会再出来了,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母亲跟云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这超乎寻常的关心,小心又卑微,哪怕是受了伤,下着雪,也要赶来看一眼。就算隔着这么远,宫铭悠也能感觉到车里那双眼睛的殷切。

        马车辘辘,薄雪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陈氏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宫……宫小姐?”泫珂见门口站了一人,待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宫铭悠。

        她还以为她再也不会来了呢,她的突然出现,反倒让泫珂有些不知所措了。

        “宫小姐,正好,一起用早膳吧!”梦璃热情招呼着。

        不一会儿小灰和云戟也落了座,大家十分默契地对那件事绝口不提,竭力讨论着桌上的油饼、白粥来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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