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天手上的剑招未受影响依旧行云流水,嘴里也冷嘲不断道:“张某何德何能,能劳烦万三叔在如此自顾不暇的时候还亲自登门来找我麻烦。若是让其他那些遍寻三叔不着的武林同仁看到三叔对张某这份拳拳爱护之心,必定羡煞。”
万钧干笑两声,便不再兜圈子直入主题道:“贤侄,老夫如今才知道那东西竟然被你藏在手里这么多年,而你居然一直都没有动用,如此暴殄天物不如交给老夫。”
殷梳听得入神,她不禁思索着他们嘴里谈论的到底什么东西,竟值得万钧如此大动干戈不惜和缇月山庄撕破脸皮?
船舱外张昊天哂笑一声:“三叔说笑了,我缇月山庄的东西自有自己处置的办法,既然是我山庄的东西,又何谈交给三叔?”
如此便是话不投机了,万钧收了笑脸飞身一掌拍了下来,张昊天击退身边缠打着他的人与万钧掌风相接。
殷梳凝神看着他二人短兵交接缠斗在一起,他们从船舷打到甲板,一时间竟难分伯仲。殷梳在心中默默比较起来:万钧在江湖中声名显赫,论内功修为,万钧、万钺还有丘山宗主都已趋武林巅峰,和她的师父阳波老怪都大抵相当。张昊天虽也为世家之主,却比他们年轻数十岁,但他胜在身法招式变幻莫测,剑招虚实相映间又收放自如、毫不拖泥带水,令人不得不多费三分心神来招架。
殷梳还在分析战局,冷不丁一只流箭朝她所在的船舱方向射了过来,劲力之强瞬间刺透了船板,发黑的箭尖在她眼前闪动寒芒。
殷梳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不予理会,但她身后传来杯碟落地破碎的声音。应当是雯娘终于承受不住这些惊吓,殷梳心里一紧,暗道不妙。
雯娘也意识到了此刻不该闹出响动,连忙伸手捂住嘴,但尖叫声已经从她指缝间漏了出来。
这番动静不可能没有传入外面的人耳朵里,万钧动作一顿,用一种既了然又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张昊天,啧啧道:“原来张贤侄还有佳人相伴在侧。”
张昊天一言不发,他淡淡瞥了一眼船舱方向,手中剑越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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