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耀忽然出声道,“思岳,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让兰生安心去罢。”
“先生!”
章耀上前一步将沈华扯住,给奚兰生使了个眼色。奚兰生一咬牙,最后看了沈华一眼,终于飞身上马,再不回头,绝尘而去。
“你……”沈华气急败坏,用力甩脱章耀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怎么这样薄情!他曾经为你出生入死,如今要去,你不问问他到底有什么难处、好好挽留人家也就罢了,居然还赶他走?!”
章耀瞥了他一眼,并不答话,转身上了车。沈华恨得一跺脚,赌气不再与他同乘,翻身骑上了自己的北霜。
去京都的路上,两人谁也不肯先开口,就这么一直别别扭扭僵着。陈伯和罗汉十分无奈,遂觑着夜半无人之时各自劝说自家主子。
罗汉自得知屠灭沈家的另有其人,便对章耀再无芥蒂;现下为沈华着想,劝谏更是不遗余力。“公子,前几日你还对章大人赞不绝口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章大人不留奚师傅,这其中恐怕另有苦衷。老将军故后,公子无依无靠,幸而章大人和奚师傅待公子甚好。眼下入京在即,正是仰赖章大人之时,公子既已信赖章大人乃忠良之辈,如今又何苦任性使气呢?”
沈华沉着脸,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你不明白,我便是寒心章瀚辰这人行事过于决绝。有过命交情的人要走,他毫不动容,岂非凉薄?如果真有苦衷,说明白会死吗!何必要隔着肚皮猜心思?”
“章大人言语寡淡,又非始于今日,您从前不也就这么过来了嘛。”
沈华一惊。是啊,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和章耀越走越近,便越是无法容忍他的一丁点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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