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他的胃口哪里是区区一个羽林军能填满的?老夫真是小看他了。”元天图没兴趣听儿子说些不相干的,自顾自说道:“羽林军大半请辞,本欲将他一军,谁想他居然趁势提出要兴武举!哼,当初先帝一个文举,断了我们元家大半人脉;如今章耀一回京,先是公然干预文举选题,后是兴武举……你看着吧,若真成了事,以后文武两脉人望都叫他章耀抓在手里,哪里还有我们元家站的地儿!”
“这还了得!”元彪小眯缝眼用力一瞪:“爹,那您就干看着?!这时候咱元家要是再不说句话,以后谁还跟着咱们?那些王公贵戚、仕宦名门,惯会见风使舵,哪个是好缠的?”
“这还用你说?”元天图烦躁地一拍桌子:“为父这几日,朝上能说的话都说了,朝下能联络的人也都联络了——架不住天子年轻心热,就听章耀的调唆!最麻烦的是,小皇帝也不简单,把那个沈家的小崽子抓在手里,哎,就怪爹当年做事不利落,留了这么个祸患……我看,飞鸢军早晚能让皇帝收咯。咱家如今拿什么和人斗?”
元彪眼里闪出一丝冷光:“他尔朱家当年要不是靠我们元家拥立,哪儿就那么容易得中原士林人望?恐怕如今还在草原荒漠上当蛮子呢!如今想甩开元家,呵呵,没那么轻松!爹,你怎么忘了,如今宫里还坐着位咱家的娘娘呢!”
元天图眼睛一亮,随即摆摆手:“今上非太后所出,母子之间本就隔了一层,更何况后宫不宜干政,何苦叫太后去挑这个眼?”
“不是亲妈,皇帝还敢不敬太后不成?更何况,谁说要太后去同皇帝论朝政了?”
“那你的意思是……”
“方才我话说一半您就给打断了,”元彪翻了个白眼:“我先前是要告诉您,您的侄儿,我那堂兄弟元勇,也让沈华给逼退出羽林了!昨天他来找您,结果您没在。”
“你说什么!”元天图登时大怒:“我再三叮嘱,小不忍则乱大谋,叫他无论如何要像钉子一样扎在羽林军中,怎么这畜生就是忍不得?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爹啊,您倒是大义灭亲,可人家凭啥就要上战场送死?这山匪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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