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有他或许咱们跑不了,可没有他,咱说不定还不用跑呢!飞鸢军在咱煌城驻守这么多年,他一来就被整散了,现在可不就是活报应?”
“当官的啊没一个好东西,别信!”
“谁说的?从前沈将军在时,治军严明,对咱老百姓秋毫不犯,保护咱们煌城不受努羌狗欺侮,怎的不好了?”
“沈将军固然是好,飞鸢军也固然了得,可你别忘了,‘北府赋税,苛逾举国;煌城赋税,苛逾北府’……”
“嘘!你不要命了?!”
那些话一阵一阵飘进沈华耳朵里,他就像被人点中了穴道似的,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好半天晃过神来,一抬头正对着奚兰生的目光。
那吴荣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抱怨沈华一个小厮竟也如此猖狂,我再不济也是朝廷命官云云。奚兰生终于不耐烦了:“大人既还知自己为朝廷命官,就不当有损朝廷名器!是去是留全凭大人自行决断,只是日后别失悔便是!”
吴荣正想抬腿开溜,一眼瞧见身后的属官和随从们微露鄙夷之色,不由得又有些踌躇——倒并非是因尚存羞耻心,只是他知道,此番若逃走,自己这乌纱帽也就算是到头了,指不定朝廷日后还要秋后算账问个大罪……这脚便迈不出去了。
“大人若能助我等尽快疏散百姓,也算大功一件。方才之事,在下什么也不知道。”奚兰生看破他心思,又给了个台阶。
吴荣一咬牙:罢了!都说富贵险中求,自己兢兢业业一辈子,好容易混到今天这个位子,丢官还算事小,若坏了子孙后代的仕途岂不是事大?赶忙转了一副面孔,又是撸袖子,又是骂随从:“还不快去帮乡亲们拿东西?一个个木桩子似的戳着,没半点眼力见!瞧瞧人家督公门下,再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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