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钓鱼的多是五六十岁的老大爷,仅有的几个年轻人都如贺明阳的室友般不会游泳,只能站在湖边干瞪眼。
二人命悬一线之际,是徐飞潜入水底,斩断了系在小伙子脚踝上的水草。
徐飞那天也是去钓鱼的,刚到湖边就遇到了这一幕。
被救的小伙子嘴上感谢一番后灰溜溜走了,贺明阳人生头一次遇上这种一波三折的闹剧,说什么都要请救命恩人大吃一顿。徐飞推脱不肯去,还把鱼竿甩到湖里,摆明了人家就是来钓鱼的。
贺明阳把他的小马扎和鱼竿搬到徐飞旁边,有说有笑跟人家聊天,把鱼都给聊跑了。
看徐飞装鱼的小桶空空,贺明阳不好意思了,他就近找了家小餐馆,亲手把室友钓上来的鱼炖成一大盘请徐飞和室友吃。正因如此,室友开玩笑说他们是贺明阳和徐飞的媒人,要不是他们拼死拼活钓上来一桶鱼,哪还有俩人后来的幸福美满。
贺明阳很认可室友们的观点,于是便有了那次脱单聚餐。那一天,他心疼徐飞被室友轮番灌酒,主动站出来跟室友们一瓶接一瓶地喝;室友们把徐飞对他的好全看在眼里,真心替团宠老幺高兴,也就敞开了一瓶一瓶跟贺明阳对吹,最后全喝断片了。
……
贺明阳捂住泛红的双眼,过去有多美好,如今回忆起来就有多伤人,这份伤痛在酒精的刺激下不断翻倍扩张,快要从他的四肢百骸破体而出,疼得他连呼吸都成了奢望。他依稀懂了溺水小伙当时的绝望,而他的救命稻草是眼前这些酒。
喝醉了就可以逃出记忆的牢笼,喝醉了就不用去管徐飞成谜的过往,喝醉了整个世界都与他再无关联。
他满心满眼都是对酒精的渴望,然而他的手却没能把酒从包装里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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