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被沈正渊压迫的阴影令裴云笙心下发紧,他呼吸骤然一窒,挺直背脊回答,“我这辈子只想和他在一起,除了他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对于裴云笙的言之凿凿,沈正渊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轻蔑嘲讽。
“你凭什么以为他也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凭我们相爱。”裴云笙冷着脸,掷地有声地回答。
沈正渊细致地打量着他,而后低低地大笑起来,嗤之以鼻地说道,“相爱?你竟然会以为他真的爱你?!你真是个傻子,三言两语就哄得你爱上他。”
恶意地嘲笑令裴云笙无法忍耐,他颤着嗓音,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别用你从未有过爱人的人生,来评断我的感情。”
“……”沈正渊阴沉着脸,严厉又压抑,“闭嘴。”
“不是吗?你这辈子又爱过谁呢?别说是爱情,你连亲情都没有,”裴云笙不为所惧,他连珠一般地问道,“其实你和我母亲离婚是对的,你根本没有爱情,你也从未爱过她,我母亲离开这里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闭嘴!”沈正渊咆哮般喊道,他赤红着眼狠狠瞪着裴云笙,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兽,“我和你母亲的事,你不配提!”
“我不配?!”裴云笙弯唇嗤笑,“我是她的儿子,从出生起就是她在抚养我,而你呢?要不是她死在沈家,我根本不可能和你回到燕京!我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见面。”
“她为我竭尽全力,对我百般呵护,我凭什么不配提她?她明明那么好,却在嫁给你三年就得病,你又对她做了什么?!”裴云笙心中酸楚,恨不得将经年累月的痛恨统统让沈正渊也体会一遍才好,可他又深知,这个男人绝不会如他这样为裴又禾感到伤痛,他径直说来,“别人都说我母亲做错了事,不该贪图富贵,不该隐瞒疯病,连离婚也一定是她做错了事,可我觉得,我母亲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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