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渊浓眉微皱,冷硬道:“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裴云笙本以为沈正渊是要让他相亲,未曾想他的父亲在自说自话这点上从不让他失望,他面无表情嗤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个未婚妻?”
“现在知道也不晚。”沈正渊用不容反对的语气道:“她叫许安书,是你许伯伯的小女儿,之前一直在哥伦比亚留学,三天后她会回国,你准备一下和她见个面聊聊天,订婚日期初步定在两个月之后,具体的时间我会和她父亲再好好商量一下。”
裴云笙沉默地听着,他的手掌搭在腿上,十指渐渐将裤子抓出褶皱,最后紧握成拳。
“我不会和她见面,也不会和她订婚,”裴云笙深吸气,抬头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我不会和任何一个女性结婚。”
裴云笙很久没有这样,郑重地反抗过沈正渊,当他将话全都说完后,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轻松。
沈正渊肆意妄为的所做所行,他应该早已习惯,在高考之后被关了近两个月,裴云笙也一直以为他心中属于人的愤怒已被折磨得一干二净,这些年他言语上会顶撞沈正渊,看似对他父亲毫无惧意,可其实没人比他更明白他自己,多年的打压与折磨,他的脊梁早已被压弯,如同马戏团自小驯养的动物,虽会吠叫,但没了挣扎的骨气。
口头逞一时之快,可最根本的反抗,他不敢。
但在此时此刻裴云笙发现,十几年过去了,他骨子里的倔强其实并未磨平,他还是有反抗沈正渊的勇气。
他的人生因为沈正渊已经浑浑噩噩渡过了二十年,沈正渊用言语用武力令他听从安排,读书工作他都选择了顺从,可在陆盛的事上,他不能退却,他不会听从沈正渊的命令和一个陌生的女性糊里糊涂地结婚,这一生他想要在一起的人只有一个。
沈正渊面庞的肌肉绷紧发硬,他声如钟鼎冰冷,带着隐晦的怒意斥问:“你不想结婚?那你想做什么,和陆盛不清不楚地厮混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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