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安听这话却只以为他说大话,然他对自己如此上心,少不得与他把话挑明了:“兄长所言我都知道,只是,实话与兄长说吧,我心中实是有他,割舍不掉。”

        谢慎宜说要娶她后,萧如安想了又想,终于把自己心思想明白了。

        她在八年前谢慎宜救下她那一刻起,便将谢慎宜放进了心里。随着年月推移,幼小女童长成婷娉少女,心中的身影非但没有消失,反愈发高大,从头到尾散发着亮闪闪的光。以往她以为自己只可止步于光芒之外瞻仰遥望,并以为这是如遥望日月一般合情合理的事情。可既然谢慎宜说要娶她,她原来是可以靠近碰一碰的?即动了这个心思,便收不住了呢!

        北疆女子不同于江南美人的爽直明快,让萧长白很是不适应。唉,明明知道她对谢慎宜情深义重,重到愿为谢慎宜去死的地步,如何心存侥幸,没有早早布局,断了他们的缘分,以致事到如今无计可施?萧长白心中再次责备自己。

        春末的熏风拂面,让人心神舒畅。萧如安以往少有同龄伙伴可以诉说秘密,如今有这么一个安静聆听的兄长,从心底涌出一种冲动,迫不及待要把所有事说与他。

        “我知道他对我无意,可那又怎样。”她又道:“嫁于他后,想方设法让他心悦于我,让他离不了我,让他为我哭为我笑,让他这大将军在我面前低头,这才有意思啊,想想就兴奋的不的了呢!”

        素日高冷稳重的少女,此时眉眼弯弯笑的跟个偷到油的小老鼠也似。

        萧长白看着就很是愕然:这小姑娘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上一世与她寥寥数面,倒不曾知道她竟是这样奇怪的性子......唉,劝说坠入情爱中的小姑娘这种事,自己真的很不擅长啊!

        不过再转念一想,想想前世萧如安死后谢慎宜那种种疯魔之状,显然这小姑娘如愿以偿了呢。

        只是她被三十二枚长钉断绝生机,从不曾看见、从不曾知道谢慎宜这迟到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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