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还在路上慢行,”萧长白还沉浸在怒气中,板着脸道:“我接到你出事的消息,先行日夜兼程回来了。不曾想又遇上一事耽搁了下,到底没来的及。”
他竟对自己如此上心?萧如安都觉着有些诡异了:自己这些事算什么出事,值当他这般着紧?
“如今却还要辛劳你,”萧长白又道:“刚说遇上的这事,是我一个相识的人受了伤,眼见性命不保无法挪动,须得你立时随我去救他一救。你婚事的事,咱们也路上说。”
“哦,好,我去拿医箱。”萧如安便转头望自己屋里去,又问:“是什么症状?我看要带些什么。”
“高热不退昏迷不醒。”萧长白答道。
一刻钟之后,两人各骑一马,从后门出了府。
他们走后,才有下人报到忙乱的萧氏夫妇耳中。
谢家人还未离开,谢慎宜耳尖,一字不落听入耳中。这不靠谱的大舅子,莫非是想哄骗了小软逃婚?谢慎宜便有些坐不住了。
“小软,谢慎宜实非良配。他们谢家看着风光体面,不过是个空架子。他虽说位高权重,放在北疆这地方算个人物,可若放眼国内,比他强的大有人在。你是没出过北疆没见识过,哥哥已为你打算了好几个,哪哪儿都比他强!尤其是那脾性,谢慎宜那脾性,只会打打杀杀,丝毫不懂温柔体贴,一张嘴还跟个蚌壳似的什么心思都藏着不肯说,根本不合适做人夫君!”萧长白诚然也是存着差不离的心思,路途中继续苦劝萧如安。
“兄长分明与十二郎不过几面之缘,怎么这话听着,倒像是多年相识,对他如此了解。”萧如安惊奇道。
倒也没有许多年。从投诚于他到死于他剑下,一共不过五年光阴而已。只是这五年夜以继日苦心竭力,抵得上常人十年了。世间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萧长白自嘲的笑笑,只道:“实话与你说,哥哥并非泛泛之辈,在江湖朝堂上颇有些势力。所以你也不必惧怕谢家势大,想着婚约已定不敢毁约。哥哥如今已然足以与谢家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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