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本将军突然想起一事,今晨早起,母亲说身上觉着不大好,想请小软来看一看的。今日事忙,倒是没顾上。”谢慎宜便扬声道:“小软,随我去吧。”
萧如安闻言精神一振:“哦,好!”她忙拔腿向他跑去。
好什么好,跑什么跑。看看这举止仪态。萧明心只心中叹气。又想正经大家闺秀如何能这时候随外男出去,然如安她与旁人不同,对方又是这蓟州的母老虎燕炽将军,自是该殷勤些。嘴上又忙着为这不省心的女儿描补一番:“如安,到了燕炽将军面前莫要失礼。拿不准病情莫要托大啊......”
“将军怎么了,可是肩上又不适?”进了谢府大门,萧如安一溜小跑追在谢慎宜身后问。
谢慎宜看她一眼,想总不能告诉她,他是已得知孙家有意与她退亲,料定她怕是会受委屈;又经了罗娘子一事,看出她受了惊吓。萧大夫如今不在,她新认的那亲生爹娘看起来不像是疼爱她的。她一个人好可怜的,故而,找了个借口陪着她。
这种心思太婆妈了,不像个男人,决然不能宣之于口的。
可母亲也没不适,说了一个谎话少不得要一百个谎话圆上。
“实则不是母亲不适,是我略有不适,”谢慎宜想来想去,终究道:“不好叫外人知道,故而假托母亲的名义将你唤来看诊。”
“啊,十二郎身体不适?快,我给你看看,哪里不适?”萧如安一听面露急色:谢慎宜素日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又是个打死不吭声的性子,他说略有不适,定是大病!
“没什么大事。”果然谢慎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先吃饭吧,这么晚了你不饿吗?我可是饿坏了。”
亲卫们都退了下去,两人一路穿过重重院落,偌大的谢府空旷又宁静。曾经琳琅满目的将门世家,经过一代代精忠报国马革裹尸,如今子孙凋敝,到谢慎宜这一代,嫡系男子不过他与兄弟十六郎两人而已。而今十六郎领兵出巡,府中人就更少了。
花厅之外,有人迎上了他们:“可算回来了,娘都快饿死了。哟,小软也来啦?来的正好,今日有新鲜鹿肉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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