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安如何看不出,这般处置,于她倒没什么,不过是回归本位罢了,于那萧长念,却是维护了她官宦之女的身份。不过她与萧乐殊父女情深,听闻能够不与萧乐殊分离,继续在这蓟州军中做军医,便于愿已足,其他不做多想。

        倒是萧长念,得知这事后难以接受,连连作妖。先是病倒一连月余,令萧明心夫妇无暇理会萧如安。病终于好了之后,又明里暗里排挤萧如安给萧如安使绊子。萧如安顾念萧乐殊和那亡故的养母,一再退让,不曾想她倒是愈发过分,竟然算计到她的婚事上。

        ......

        待萧如安下值归府,果然见府中气氛不同往日。萧明心与洛夫人,正坐在正堂上一个唉声叹气一个哭天抹泪。

        见到萧如安回来,二人齐齐打起了精神。

        “如安你可回来了,你可知道家中出了事?”洛夫人命仆妇都退下,起身迎了萧如安,拉了她挨着自己坐下。自相认之后她还从未与萧如安如此亲近过,萧如安不禁惊讶看她。

        洛夫人如今还不到四十岁,体态纤丽,衣饰雅致,气度华贵。面容与萧如安是很像的,只是前些年随夫君流放吃了几年苦,眼角眉心生长了许多不该属于她这种贵妇人的愁纹。现下有事,这些愁纹愈发深刻,萧如安莫名觉着她看起来像一个失了水的面瓜。她因自己这奇妙联想,忍不住想笑,忙用力绷紧了脸。

        洛夫人也在打量萧如安:面容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然细看就能看出来不是高门贵女。一张带着两分婴儿肥的小脸虽是细腻若磁,若是笑起来还会有两个深深的梨涡,然却过于苍白毫无血色,让人莫名联想到那不见天日的豆芽菜,这便失了体面与风度。眉眼远黛横波,生的是一双含情目,可不知为何总带着两分呆意,眸光也冷冷的让人难以亲近。

        虽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骨肉,然这些时日接触,洛夫人只觉得萧如安的脾性刚硬执拗,一点也不肖似自己,倒是很像她远在京中的婆母。这已然让洛夫人不喜了。更让她看不上眼的是,萧如安自幼抛头露面跟着萧乐殊行医,现下更是蓟州军军营中拿俸禄的正式军医。若是没相认前倒也罢了,相认之后,洛夫人好说歹说她也仍不愿舍了这差事。这像个什么样子?岂止不上台面,简直有伤风化!故而在洛夫人心中萧如安这个女儿认了还不如不认,依旧只把那萧长念当做亲女。不曾想到还有有求于萧如安的这一日,当下她不由得心中发虚口舌生涩。

        但是想想如今在闺房里哀哀欲绝的萧长念,洛夫人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今日我和你姐姐上街买胭脂,偶遇了你未来婆婆孙家周大娘子。她一再请我们到她家用餐,我就带着你姐姐去了。她家里有老大个塘子,你姐姐一不小心,竟落了水,差点就淹死了。幸得若望小郎君眼疾手快,把她救了上来。”

        “哦,萧如安点点头:“可是要我给长姐诊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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