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也察觉被发现了,踌躇一下走了回来。
是谢慎宜。
一身最最简单普通的皮甲戎装,给他穿的威风凛凛杀气十足。就那么随意按剑站在窗户后,萧如安莫名有种此处已成为修罗战场的错觉。
“冒昧了。”谢慎宜面色阴沉,然言语还很周到,解释道:“今晨起来那怪症愈发发作的厉害,便想请你再看看。派人传你的话怕叫人看了去胡乱揣度动摇军心,故而,我就亲自过来了。不巧,你屋里有人,我便在这儿等了等。”
他刚才就在吗,他听到了她与孙若望的话?真丢人。萧如安心中窘迫,加之对他的畏惧,本已止住的眼泪又成串落下来。
谢慎宜诚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话,并因之心中大怒动了杀气。
我军中的人也是你能欺负的?他很想立时冲出去揍孙若望一顿,到底忍下了。
而他身体里的“虫子”,却在欢欣雀跃:怎么回事?孙若望与小软退婚这事儿提前了三个月啊。听他们的话,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萧长念是哪个?前世并没有这个人啊,想来是老天又帮了自己一把。那自己与小软成婚,是不是也可以跟着提前?
可是等看到萧如安哭泣,他的欢欣雀跃化作乌有。前一世他是在她被退婚后隔了一段时间才动的娶她的念头,并没有看到过她因为孙若望伤心难过的样子。他娶了她以后,也从没让她这般伤心难过过。此时他唯只想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细细抚慰。
而此时二十岁的自己还在傻站着偷看,还在想,那孙若望有什么好的值当她这般哭,小姑娘家这般哭哭啼啼的样子真是让人烦透了,还是走吧。
你是因为心悦她、看不得她为别的男人哭泣的样子、你吃醋了!“虫子”好想钻进他脑袋里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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