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地重新跨上自行车,正准备骑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桀骜的男声。

        “我什么时候认识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程甜猛然回过头,就瞧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男人,脸隐在围墙边的树荫下,秋末的天,还穿着黑色的短袖,露出的褐色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的疤痕,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肉色蜈蚣。

        吓走那四个街溜子的,不是她虚张声势的狠话。

        是谭祭宗。

        “现在认识的。你好,我是程甜。”

        对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粗犷的五官暴露在落日下,长相其实不丑,标准的浓眉大眼,但是从额中到太阳穴的疤痕却格外的可怖,横跨了左侧眉毛,形成了性情暴掠的断眉面相。

        “你不怕我?难不成我还没有那四个废物吓人?”

        见她认出自己不仅没有尖叫着抛开,反倒耍起小聪明,谭祭宗鼻间发出一声嗤笑。

        “我没有理由对一个会去给姐姐买卫生带的男人害怕,你显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卫生带就是这年头的卫生巾,不过不是一次性的,可以换洗,中间需要垫卫生纸,有点像丁字裤一样绑在腰间,还是近两年的新鲜产品,价格也比较贵,一般人家还不舍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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