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之后,德善贝勒忽然抬起头,目光是注视着霍都的,但是话却是对着他的贴身侍卫说的。
“去把临真找来。”
霍都吓了一跳,猛然抬头看德善贝勒,他是要找临真过来跟他对质么?他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然而德善贝勒却神情冷淡,也不再看他,只是百无聊赖地坐着,垂下衣袖,低头看着那上头的花纹,又无聊得翻了翻衣袖的边缘,伸手捻去胸前上的一点点灰尘颗粒。
站在对面的霍都看着他的这一系列动作,从内心感觉到贝勒爷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他不能容忍身上有一点点的灰尘和污渍,看到会立刻把它们给除去,抛得远远的,千万不要挨上自已身。
此时临真正满怀忐忑的坐在东班房里,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只她一个人不安地在这里等待着什么。或许是在等待她的丈夫,等待他接她回家。然而他叫霍都到那边去做什么呢?说要问话,问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对霍都还有什么要问的,难道是问他——他们在路上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只觉得茫然。
忽然她丈夫跟前伺候的那个侍卫从门外转进来,镇定身形后,右手按着玄铁重剑,看着她仍旧冷冰冰地说:“福晋,贝勒爷唤你!”
临真很惊讶,“他在哪里?”
“隔壁厢房。”
这名侍卫说话,没有任何语调,也不加任何修饰词,更不带感情,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临真意兴阑珊,也不想再多问他什么,而是自己步出门去,右转,往厢房边走。那名侍卫便也从房里走出来了,跟在她身后,就像是看贼一样,令她感到如芒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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