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真翻了覆去地在床上睡不着,已是贝勒爷宠幸自已的十日后,她整整十日没见到他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只是不再听闻到贝勒爷的消息,只是有一名侍女每日来与她端茶送饭,她去问话,这女子也是一问摇头三不知,夸张的是十日过去了她连这侍女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过,她干脆就在她面前没有出过声儿过,也是闻所未闻。
自从和硕怡亲王府被抄家后,临真就仿佛进入了一个孤寂落寞的无声世界,周围所有人都消然退散了,只留得她一人在这天地间,过上了孤寂的生活,四周没有人声,没有烦扰,没有唠叨,孤独冷清得仿佛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一般。
她想出去走走,想知道贝勒爷到底在哪儿,怎么自从那一夜后,他就再不来找她了,还有个疑问,这儿到底是哪里,问了好几回,那侍女也只是一味摇头,并不回复她,可笑的是,除她一人,她就再没在此处见过旁人了,而贝勒爷是她从母亲的梦中苏醒后在这地见到的第一个人,如今连他也是一连十日未现身了,她心中只觉奇怪。
穿上侍女为她备好的冬衣,显然是德善贝勒爷命这名侍女为她提前备好的,今日她上身穿了件海贝色绣花格子红锦大氅,下身穿了条目绿纳纱两经绞罗荷叶的缎裙,头上挽了个飞云髻,双耳上坠着掐丝丁香紫玉玦,云鬓上别致的更点缀着一些点翠的,白皙如青葱的手上戴着堆丝橘榴环,腰间系着一条攒花结着长穗的宫绦,腰上系着如意堆绣的紫鱼香袋,最下头是一双金丝线绣的羊皮鞋子。
这么一身贵气的打扮穿在身上,更显出原自出身于王公府第的优雅端庄来了。
临真手里抱了个暖炉,出得门去,这暖炉源是那不做声的侍女摆放在桌上的,她便抱了出去了。
连续十日不见,也不知贝勒爷去何处了,她心中实在无有着落,便在这庭院中信步而行,一边观赏起这处院落精巧的设计来,四合院中间的天井里,生长着一些梅花树,梅花树生长得很高,在这深冬之时,正是繁盛时节,一朵朵玫红色的花瓣便掩映在湛蓝色的天穹中,她抬头望着天井,身上吹来一阵阵清爽的风,感受到这庭院中独特的韵致来了,本是寒冷的冬季,经过这么一个设计,倒独显出独属于冬季的美来了。
此时是清晨的辰时,临真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有一股冰鲜的味道,夹杂着一些霜凌之气,她信步而行,穿过一个月门洞,来到了隔壁的庭院,隔壁的庭院遗留的白墙,在东南角竖着一束梅花,粉红的梅花映着雪白的墙,映入眼帘,美不胜收,孤苦了许些时日的临真脸上也崭露出笑容来,这间院落像是两座大院落中间夹出的一个夹间,没有房间,除了一株盆景梅花,还有一石桌一石凳……这么一处景致外,便别无它赏了。
她又穿过另一座月门洞,来到了另一处院落,同样是一座四合院,四合院中仍是有一面四方形的水池,水池上有一座水榭,而坐北面南的正房中通宵的烛火还在亮着,隐隐传来欢乐的人声,在这静无人声的清晨中显得有些扎耳,临真立时被吸引了注意。
隐约听到院落深处的花厅中传来若有似无的歌声,甜美动听的歌声传出,临真渐渐走近,听它唱得是——“金柳摇风树树,系彩舫龙舟遥岸。千步虹桥,参差雁齿,直趋水殿。绕金堤、曼衍鱼龙戏,簇娇春罗绮,喧天丝管。霁色荣光,望中似睹,蓬莱清浅……”那歌声甜美又贯穿心灵,给人以极大的享受,有如仙人在瑶池中欣赏仙女演唱仙曲一般,入耳的人不觉飘飘然起来。
临真眉头松开,目光复杂的看向门角处旋转出的环佩叮咚,慢慢地转出一些光采夺目的妙龄女子来,她们尽兴的歌舞着,衣衫鬓影在窗影上散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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