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临真款款地步出东厢房的时侯,她下意识地伸手抚去萦绕在耳畔的缕缕柔软发丝,刻意地压低秀丽脸容,将那上头透出的红晕藏进满式立领里,然而当她无意中抬起眼,还是发现站在门外的侍卫正一丝不苟的盯着她。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忙地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加快步伐匆匆地往东班房里去了,心下一边还在好奇,怎么没有在厢房里见到霍都,他去哪里了……

        不过,怎么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已,她回头,果然见那侍卫冷漠地盯着自已的背影,也不知她适才在房中……那样的声音是否被他给听到了,他怎么总是那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奇怪……

        然而临真不知道的是——她所关心的霍都,其实一直就藏身在厢房板壁凿门内的小屋里,她适才与贝勒爷做的那些事……全部被霍都无一意外地给听进耳朵里去了!甚至她每个声音的转角起伏,他都听得真真切切……

        此刻,他缓慢地从隔壁小屋里走出来,像一具呆滞的提线木偶,直到经过贝勒爷的眼前时,才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贝勒爷,却发现贝勒爷神态平静、面容冷淡,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然而,直到他发现,贝勒爷唇角似有若无的牵扯出一个得意的笑,那眼中流露出讥诮与冷嘲,却让他呆住了,眼睛呆直地回视贝勒爷,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格外的诡异,仿佛在暗中较量,霍都终是不敌贝勒爷气势中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挑衅,避开目光,茫然的走出了厢房。

        此时临真已经来到了东班房,这里连一个人也没有,她有点好奇,忽然想起,似乎好久没有见到波罗格格了,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但是脑海里转着转着,又不由得转到了贝勒爷的身上,想起方才他那样对待自己……他的模样,她的脸就又红了,低下了头,心中止不住的羞赧。

        贝勒爷他有一张惊世骇俗的容颜,衣饰华贵,星笏金章,黑眸熠辉,妙尽天成,乃是君王委以重任的良佐名臣,亦是外台览阅疏奏为国献策的优选子弟,他近侍君王身侧,精于诗律,擅赋群诗,百日常临内阁通班大学士,是新近君王跟前得宠的国储栋梁,未来不仅可堪大任,还是帝王的左膀右臂,简直是京师中各达官贵戚们翘首祈望的乘龙快婿、日照东床。如今却成为了她的夫君,制裁还与她那么的亲近,她感到自已这心里难以言表的激喜与惬悦。

        适才夫君那样对待她,应该是在心里很喜欢她的吧,要不然这京师中闺阁秀户中的女子那么多,他为何又单单要来向她家提亲呢?想着想着她脸又红了,这心里砰砰乱跳……

        她漫漫抬头,忽然看到窗户上走过一个人影,心中一急,连忙走出门去,看到果然是霍都,立刻叫住了他,“霍都,你刚才去哪儿了?”

        霍都惊讶地回过头,不曾想是她,看到她一眼,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般,脸上立刻变色,转身立马离开了。

        临真惊讶,赶忙追了上去!

        “霍都!”她唤他,因为太急,嗓音都忽然破音了。

        霍都停住脚步,但不回头,只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我要回京城去了,格格你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其它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先走了。”说话的声音也是异发的冷漠,但明显听到有些微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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