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回想、手旨掐算着,最后一次见到他已是在两个月之前了!两个月前,他命人还带了许多聘礼过来,与父亲商议婚事!那也是她本身第二回见到他!

        在第二回见到他,她仍是止不住地心悸,脸红心跳的,甚至连抬眼远远地看他一眼都不敢,只是躲在堂屋的夹板门后,偷偷地拿眼瞄他。

        只见德善贝勒爷生得挺拔高大,玉树临风,身上穿着宝兰缠枝花裰衣,一条师蓝蛮纹腰带系在腰间,一头乌黑光亮的头发,扎着一根又粗又黑又重的辫子在身前,修剪整齐的鬓角,衬着英挺的脸孔,一双眼眸寒墨如点漆,也偶尔远远地瞟到她身上来,细细打量她的一行一止。

        能嫁得这样的如意郎君,她真是感到——三生有幸了!

        她原本对这桩婚事就感到十分满意的,尽管她那时候并不知道她家里马上就要出事了,与德善贝勒爷的婚事怕是要搁置了。

        当时,直到与德善贝勒攀谈良久的父亲,忽然愉快地唤她过来与德善贝勒爷献茶时,她才轻移莲步,颔着首,款款慢步而来,近身与贝勒爷纳了个万福。

        虽然仍是差答答地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但也算是打了个正式的照面了!

        如今想来那一段美妙的时光,却仿佛是在梦中,是那么的不真实,伸手而去而又触摸不到,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又如天边云霞明月,水边寒潭月影,天月倒映水中央,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唉……

        想至此,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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