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以为她一个堂堂的和硕怡亲王府的大格格,不可能身上就只那么一点钱,一定还会有其它的,他们迫使自已相信——她身上一定还会有其它的!
于是为了逼她交出剩余的钱来,他们让她睡没有炭火的屋子。在冷冻的坑上愣是绑着了她一整夜,声称她是发疯病乱撞墙、需要被绑着才能保证人身安全……呵呵,简直是鬼扯的话!
于是就这么一天一夜交不出钱来就再绑两天两夜,两天两夜交不出钱来就再绑三天三夜,她愣生生的被绑在那间冰冻的屋中长达十日,直到她的两条腿被冻到彻底地失去知觉了,看她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又怕把她给整死了,到时侯不好跟上头交代,毕竟就算她有罪,但到底之前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主子格格,不能轻易地就这么给整死了,万一皇上忽然要人,他们该如何交代?反正只要不死在自已手里就行,于是才得以将她从那间冰冻的屋中提出来,又扔回到原先还剩有炭火的那间狱所中了。
之前在府中伺候她的丫鬟,看到她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都趴在她身上痛哭不止,而她双眼发愣地望着屋顶,破碎的唇边连一点点游丝的气息也快没有了。
嫌这两个丫鬟日夜啼哭搅得人实是心烦,便在她们还在伺候她喝水的时侯,就鲁莽的闯进来劈手把碗夺了去,砸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就把这两个尚且还能与她相依为命的丫鬟也提着出去卖掉了。
至此连续三日,她都没有喝上一口水,腿上的麻木令她整个人像是全部身体坏死掉了一般,慢慢竟似连一□□气都喘不出来了,呼吸异发地困难。
她反复咀嚼着口里的唾液,就这么苟延残喘地又勉强活下了十来日,从来没有这么惨过,最后终于被从狱中提了出去,被横着放在担架上抬到了这间屋子里,丢在了炕上,人就走了。
有一个嬷嬷模样的人过来跟她说——算她命大,她被发配到上三旗辛者库充作官奴了,过几日会有人来接她过去的!不过,看她眼下这情形也是干不了活的,便格外开恩让她在这间屋子里养好了身上的伤再说,不准有人打扰,只发配了两个低贱的丫鬟给她,照顾她不能行动自理的不便。
她当时求着这位嬷嬷给她一口水喝,说自己已经有许多日没有喝上水了,还好这位看着面色不善的嬷嬷突然大发善心,给她放了一碗水在这里,扶着她喝了半碗,另外半碗便放回这桌上了。
配来那两个丫鬟,名义上是来伺候她的,然而什么活儿都没有干,那半碗水也没有再添过、换过,她因要仰仗她们照顾将死的自已,也就废话不多说,仍是低声下气的赔着礼、道着谢,她们也只是极为敷衍地应贺着。
忍着身上的腰酸背痛勉强在炕上昏昏沉沉地睡了数日,她慢慢想起来与她在全家被发配前有过婚配的和硕恭亲王府的贝勒爷——德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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