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郡主只隐约听说自己有可能要嫁到草原,但不知道狄历可汗是个大年纪、死过三个王后的鳏夫。

        以她的性子,要得知真相,只怕会闹得不得安宁。

        狄历离京五千里,赶路都得几个月,任谁都受不住。

        秦晚晚心中叹息,缓缓道:“不是还没定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呢。”

        她记得代替温荣郡主去关外的是都转运使家的俞若,可惜最终落了个悲惨至极的结局。

        梁惊淮虽不愿和临王为伍,但温荣总是无辜的,人心是偏的,何况是一起长大的亲人,若真让金枝玉叶的表侄女去受苦,也许让旁人代替也无不可,他的确也做不到慈悲为怀一视同仁。

        历朝历代总有人为两国交好而牺牲,那位俞家姑娘死在路上也是天命不公,至多这一世,他提醒一二,能让她免受这场灾难,安全到达狄历。

        “眼下说不准,这也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顺其自然吧。”梁惊淮幽幽叹息,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柔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

        秦晚晚终于从那股心动的错觉里回过神来,把压在头顶的手掌挪开,方才见他第一眼难怪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两相对比,才发觉他又长高许多,她先前还能到他下巴,现在只能及肩了。

        “行了,喝了酒就赶紧回去歇着,别冻着了。”她郑重的写着生辰和婚期的洒金纸笺收好,跟他道了别便要走。

        “我不冷,就想再看一看你……”梁惊淮恋恋不舍后退了半步,两家隔得近,他转身就能看见家门前的石狮子,和前不久才挂上的郡王府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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