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出三两凉意，因为那个孩子穿得很少。
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靠在廊下的漆柱上，微微阖着双眼。
林砚初四下一打量，便见得回廊深处拐出一个身影。
不是人，是个柳树精。
这柳树精生得却五大三粗，膘肥体壮，瞧见那孩子，面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
他似乎强行压住鄙夷之情，语气颇为不善：“尊主给你的，穿上，别冻死在我们尊主院子里了。藏华山是尊主最喜欢的院子，死了还不够添堵。”
他兜头扔下一件狐皮大氅，那孩子默一下，睁开一双清亮的眸子。
暮色四临，这孩子的眼神却亮得像寒夜中的星辰。
他小心地裹好大氅，轻声开口：“尊主今日能不能见我？”
“见你做什么？”柳树精神色奚落，“你是会杀人分尸，还是会劫道放火？”
小孩抿唇，微微垂下眼眸：“我有求于随渊尊主，自然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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