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人?他按耐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山上的人手还不够吗?再说怎么会让你亲自动手,那几个当家呢?”

        “人怎么可能嫌多呢?人多才能打架啊。我是大王,总得有大王的样子,不然我怎么树立我的威严?”宁迟迟笑了起来,那笑却看起来像是在哭,“做大王也好难的。”

        元峋深深凝视着她,前两天她身上的血做不得假,她的害怕做不得假,她的病也做不得假,两人现在难得的平和相处,也做不得假。兴许只有在她生病脆弱的时候,才是个真正的小娘子。

        他眼光看向她放在被褥上如玉般的柔夷小手,低低问道:“怕吗?”

        “怕。你呢,你有没有杀过人?你怕不怕?”

        元峋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如宁迟迟这样大病一场,却连着吐了好几天,吃饭时也只吃青菜,肉食连看到都会吐。

        “我也怕。”元峋抬了抬手,想去握住她的手,却又像是觉得唐突,忙缩了回去。

        宁迟迟又低头捂着嘴咳嗽,元峋忙从小几上端了水,笨拙地递到她嘴边,温声道:“喝些水。”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才长长舒了口气,叹道:“好累啊。”

        元峋垂下眼眸,将杯子放回去,走上前将她被褥往上提了提,“可曾后悔做了大王?”

        宁迟迟静默半晌,才自嘲一笑,“白日时不曾后悔,午夜梦回时会,可走上了这条路已经不能回头。”她看向他,打量了他一会道:“多谢你来看我,你回去吧,我想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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