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点小事并没有破坏他逃出生天的好情绪,勾着嘴角自嘲地笑笑,他又打了两个喷嚏,伸手拢紧了身上披着的氅衣。

        一场秋雨,一场寒。

        层林茂密,遮住了头顶仅有的月光,他眼神再好也不是猫,深一脚浅一脚,不辨方向,只大致知道自己是在往山下走去。

        他开始觉得脑袋有些重。

        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回到身体里的感官是痛觉;白鸥几乎是被小臂伤口传来的胀痛感唤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处一间简陋的木屋,太阳的光线已经昏黄。

        原来自己已经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睡了一整天吗?

        他一个翻身坐起,却发现浑身都传来异样的疼痛。

        蹙着眉头,他拆开了昨天包扎好的伤口,看到那个本来平整的刀口已经红肿发炎……

        居然,大意了……

        曾经上山下海,他也外伤不断,但那个年代有碘伏,有酒精,有消毒的棉片,他们户外极限运动的背包里都装着急救的药箱,他一个人惯了,没有人管,自己匆匆处理过便罢,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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