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有护国之勇,后有救驾之功,前途一片坦荡、不可限量!他缘何要走?”

        李遇也不知为何,脑中忽然响起之前白鸥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陛下见过天上的鸥鸟吗?”

        “并非每一个人都汲汲营营,醉心仕途。”他淡淡道。

        其实很多人都向往过宫墙外的天空,只是有的人,从出生就没有机会罢了。

        也许白鸥真的从很远的地方飞来,所以,真的有一天会飞走。

        “那如果他是呢?”陈琸眯起了眼睛,“陛下可曾想过,他离开不是要走,而是要——”

        “回去。”

        回去那重重深宫,回去周哲翎的延年殿里;回去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甚至,带回去陈琸漏夜潜入王帐的消息。

        此时,正走在下山路上的白鸥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不下心,踩进了一个小小的泥坑里。

        这让他想起阴沉了好几天的江宁城,终于在昨天迎来的那场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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