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之内的烛火又再暗了下去。
“小姚。”李遇已经又躺回了龙床之上,神色淡淡地唤了声一旁打扇的內侍,等那名內侍点头后,才接着说下去,“你说,他是太皇太后的人吗?”
那名被唤作小姚的內侍看着年岁约莫比李遇还要小些,一脸的稚嫩还未褪去,低顺垂着的眉眼间情绪倒是很内敛,只说:“奴才不知。”
“三小姐来得太快了——”李遇轻叹一声,“可那人着装诡异,行事鬼祟,如此冒失莽撞,不像是他们的作风;但三小姐的神色……瞧着倒是不意外的。”
“陛下认识三小姐都多少年了,她不管瞧见什么,不都一直是那个样子么?”小姚还是轻轻地打着扇子,“那些复杂的事儿奴才也不懂;奴才只知道,寅时都过了,陛下若是还不歇息,若是教苏嬷嬷知道了,又该操心了。”
“也是。”李遇偏头笑了笑,刚才脸上阴冷的表情总算散了些,喃喃仿似自语道:“是谁的人,又有什么要紧。”
总也不是他李遇的人。
“你也下去罢。”他抬头吩咐小姚,“教别人瞧见你在里面同我呆这么久,总是不好。”
而皇宫之中另一处院落内,“着装诡异”、“行事鬼祟”的白鸥刚到落脚的地方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换下那套“诡异”的着装。
皇宫内院给当值的羽林军禁卫留了小间,只是这禁卫品阶再不高好歹也是吃皇粮的,再怎么不济也都能在城里安家,他们当值的时候不得歇,休沐期肯定都是要回家的。
是以高內侍领着白鸥到了禁卫休息的地方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就便宜了白鸥一个人住一间大屋子。
他换好衣服一个人躺在大通铺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自己的小臂,到了这份上了嘴角还挂着点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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