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皇帝纤如蝉翼的黑睫动了动,搁下了手中的茶盏,淡声道:“你安排一下,朕亲自去。”

        往年上头有个人压着,周肆行事尚需谨慎,可如今的他,已经当家作主,无需再顾忌谁了。

        赵高领命,正要去安排,周肆又叫住他:“今日的事,不可宣扬出去,若敢违背,一律打入慎刑司。”

        九五至尊的脸面,容不得任何人挑衅。

        皇帝这边气慢慢消了,惠太妃那边却相反,看着坐在身边,乖乖巧巧给自己揉肩捶背的侄女,她是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想发火,可人又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你发了,她也未必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惠太妃也有过怀疑,侄女是不是在装傻充愣。

        说她冲撞皇帝,可也不见那种撒泼打滚的疯癫,不然以周肆的脾气,当场就把人拖出去杖毙了。

        可说她不傻,往常那个心心念念着进宫伺候帝王的央央又去哪里了。

        傻,却不疯,只是不再想嫁帝王了。

        惠太妃这样思来想去,心头也似油锅里翻了又翻,比胳膊上那点疼更甚。

        央央入不了宫,沈家又该怎么办,出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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