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遮掩下白承珏轻叹,罢手示意随旁的小太监退离。
他掀开帷帐走近里屋,先见掉在地上的肘子,后见小皇帝身着内衬半个身子探向床榻。
这般画面凑在一起精彩滑稽。
他指尖点了点面具上唇角的位置,轻声道:“彦丘,你嘴角还没擦干净。”
已过束发之年的小皇帝坐在榻上,双眸怯怯的望向白承珏,发出的声音像是压在舌下又小又细:“小…小皇叔。”
白承珏轻叹,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中的方帕擦掉他唇角的油渍:“殿下为君,切不可……”
小皇帝手捂着耳朵,又黑又亮的双眼,委屈的看向白承珏:“切不可贪食,贪图享乐,这些话小皇叔教训孤,教训的够多了,莫要再说了,再说下去这双耳都快要起茧子了……”
他抬手,手指微曲轻敲向其额心,无奈道:“这些教训于彦丘而言,恐是过耳的穿堂风,从未被你记在心上。”
“记得,都记得,我要不是称病不上早朝多日,小皇叔又怎会回来看我。”
小皇帝凑近白承珏脸上的铁盔,瞥见他脖颈上冒血的伤痕,心疼地蹙紧眉心,双手覆上面具两侧:“这人面铁盔把小叔叔脖颈都划开了,孤明日早朝便下令将这铁疙瘩从小叔叔脸上取下来,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本应是给人看的,怎能一直遮掩着。”
白承珏侧头避开:
“面具一事先皇下了死令,不可更改,朝堂之上亦不是容你随意胡闹的地方,”他边说边将头上的铁面摘下,面具之下露出与百花楼阁花魁绝玉一模一样的脸,“若你想看,无人之处我摘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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