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在原地伫立许久,在考虑到了两种选择各自的利弊后,还是决定采取最为稳妥的办法。
于是,他迈开腿,坚定地沿着车轴和脚印前往的方向走去。
遥远的元京内,乔瑜似有所感一般望向了天际。
这几日里她谨遵医嘱按时用药,眼睛总算是好了一些,虽然还是看不太清楚,但比起先前的一片漆黑来说,眼前只能算是蒙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影子,想来再过一段时间应当就能彻底看清东西了。
潇湘馆内可供活动的院落并不多,乔瑜一直以来客居的湘竹居地处整个潇湘馆内最为偏僻的角落,与其他质子的院落更是相隔甚远。
自从结束三年的伴读生涯以后,原本就刻意降低存在感的乔瑜就越发地深居简出了起来。早年间还常常会有同样身处在潇湘馆的质子们前来找她麻烦,时间一长后,乔瑜这如同缩头乌龟一般的行为也让那些质子们更觉苦闷——
这仿佛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便是明面上的欺负也成了不痛不痒的事,偏生还真不能对着人家做出些什么,这一言一行都被元国人监视着,若真行了那出阁的腌臜事,岂非又是招徕了笑话?
又是两年后,兴许是年纪都大了点,这些质子们开始逐渐明白元国并非久留之地,就又笼络起了周遭一切可以笼络的关系,每日每夜殚精竭虑思考着该如何回到自己的国家,还真就很少有人会来乔瑜的湘竹居了。
乔瑜也是乐得清闲。
她并不像别国质子一样削尖了脑袋往外跑,反而每隔几日就会悠哉地漫步到兰亭院里侍弄花草,生活作息规律到门口守卫的禁军们都瞠目结舌。
清晨时分,乔瑜就已经拄着盲棍缓慢地挪到了兰亭院,像以往一样穿梭在堆砌着白雪的树林花木间。
今日有些不太一样,在环绕着周遭走走停停后,才发现这院子里多了一些以前从来都不会出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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