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里,乔瑜的眼睛相较于几天前好上了许多,已经可以模模糊糊地看清眼前的摆设了。
她端坐在塌边,取出先前放置在木匣内的络子,细细地观察了许久——
这是一枚攒心千瓣梅花络子,中间梅花心的四周串上了五颗黄澄澄的玛瑙,倒是颇衬这红白交织的线绳,有种奇特的美感。
乔瑜小的时候并不爱笑,甚至还有几分呆呆傻傻的样子。当时整个长安宫都在谣传谢夫人生下的七殿下兴许在脑袋上有些问题,也就只有三殿下乔玠才会经常跑到华安殿给年幼的“弟弟”编络子逗人开心。
乔玠总是喜欢在络子上点缀着各色各样的玛瑙,他自己的宫殿里也同样收藏着许多亮晶晶的石头。他对那些不值钱的石头如数家珍,每次得了新奇的石头,总会在她这个“弟弟”面前炫耀许久,咧开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一名天潢贵胄,爱好编花绳,还对稀奇古怪的石头颇为热衷......在乔瑜看来,乔玠简直就是长安宫里的异类,一个不走寻常路的贵公子。
偏偏还是这样一个人成为了太子,最后还登上了皇位。
乔瑜盯着眼前梅花络,不由得叹了口气,又重新慎重地将它收回了匣子里。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把他好不容易编好的络子给弄丢了,只怕回国后又要来烦她了,都是当帝王的人了,还会委屈巴巴地朝着幼弟撒娇,简直不成体统。
但愿......
乔瑜阖上了木匣,轻轻地抚着匣子上细腻温润的纹理。
雪后初晴,城外林稍间闪烁的晶莹的光辉,如同披散的银练,一直绵延至人烟密集元京城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