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是想还你当年帮我去阿拉伯的人情所以把坂口安吾是卧底的情报告诉你的话你信吗?”
“......”
他苦笑着摇摇头,“呵,我唯一一次出于善意所做的事导致了这后面一连串的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恐怕不止吧,你之所以那么希望我杀了安吾还因为安吾如果不死可能会回去追溯是谁出卖了他,这样西格玛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了。”太宰冷静地注视着他,完全不为所动,没有丝毫让他蒙混过去的打算,陀思妥耶夫斯基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是。”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太宰治将手指交叉放在膝前,问:“我也曾让安吾去调查过你,但即使是LAFAMILIA的系统也完全没有查出你身边有这样亲密的一个,”他停顿了一下,“姑且称之为‘同伙’吧,以安吾的能力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发觉不了。你是怎么骗过所有人的?”
“我......”
房间里突然之间安静了,就连他们的呼吸声都不复存在,费奥多尔抬头看向天花板,暗金色的花纹绘满了那片空白,但黑暗中看不清楚具体的图案,于是他他闭上眼睛,手指交错着放在腿上,胸膛几乎无法觉察地轻微起伏。西格玛从手术中醒来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坐在黑暗之中,他仅有但也无法释怀的罪疚自那时开始。
“我把西格玛送去按照LAFAMILIA一位成员的面容从头到脚进行了整形,额头、眼睛、鼻梁到嘴唇,甚至下颚骨都被摘除了两块,肢体上比较明显不符合的地方也进行了脂肪填充,再将他可能存在的资料彻底清除,从此以后他就是西格玛。所谓的‘LAFAMILIA’最初就是由沙俄时期流传下来的几个家族建立,陀思妥耶夫斯基家族自我祖父那辈式微后有近二十年的断代,所以我才要让人重新进入。直接加入不行,因为那里面有我们的仇人,所以,”
虽然他的语气还保持着平稳,但眉间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嘴唇向外吐出每一句话都需要耗费气力,“他比LAFAMILIA里的那个西格玛矮了两厘米,我当时想让他去做身体整形,那需要将腿骨敲断,插入钢钉,然后用负重的方式将其拉长,这个技术还不太成熟因而风险比较高,可能过不了多少年就会残疾。我原本以为我当然舍得的,如果有必要让我自己做这个手术都可以,但当我看到他摘下纱布的脸时我......我还是......”
第一次,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语气中带上了痛苦的震颤,他以手掩面遮住自己的表情,压抑的呼吸声从掌缝中溢出来,鸦雀无声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声音,太宰治和果戈里坐在他的两边,各自的眼神都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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