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里长伯都会顺手带几份报纸过来我们摊子这边寄卖,也算是某一种额外的"里民服务"吧!
而瞪了里长伯一眼,一脸没好气的中华、就也习惯地走过去接手了几份报纸和放在报纸架上-有《台湾新生报》、《联合报》、《中华日报》、《民声日报》、《徵信新闻报》,由於我和晓莲从小就教中华读书识字,偶尔她会替一些不识字的眷村住户老人家、为他们读读报纸赚个小钱,也成了我们这处面摊摊子一幕独特的风景来。
「啊!卖面仔,我要-」
「阿爸,臭秃头的里长伯,他要一碗汤面,再切一份海带、豆乾、卤蛋和猪头皮,里长伯,你说...对不对?」
「喔!中华真的很聪明,有在记客人Ai吃的东西咧!可惜有一点"洽别别"台语:凶巴巴,观世音菩萨,要"保庇"台语:保佑这个"查某囡仔"台语:小nV生以後嫁得出去喔!」
「里长伯啊!你这个"老番癫"台语:怪老头!又再"黑白讲话"台语:胡说八道罗!」
哈!这也是这处切仔面面摊的日常一幕景sE吧!我家中华的台语,也多亏有了这位本省人的里长伯在陪她练练嘴,才没因为他妈妈晓莲不在了、而跟着没人教她给生疏掉了!
而我呢?先挑了把菜刀、用抹布擦了擦乾净後,便先在木头砧板上、挥刀霍霍的切起了几些卤菜菜料,等一起装盛在一个乾净的陶盘盘子上後,我把自己调整过口味的酱油膏给淋上了三遍,再随手撒了点葱花和补上了香油的香气後,我便算是开始做起了今天的第一笔生意。
「里长伯!海带、豆乾、卤蛋和猪头皮来罗!你的面...再等一下了!」,虽然开摊的时间晚了,但也算是很快地就送出了、今天的第一盘卤菜盘子,看来...今天的生意应该也不会太差!
而看着中华继续和里长伯有来有往地"抬杠"当中台语:斗嘴,我则回到了摊子上,张罗起了一个陶碗候着;接着,我用长竹筷挑开了、大圆铁桶子汤锅上的两个半圆型的锅盖,俐落地撒了一团h油面团进了、其中一个滚烫的清汤汤锅内烫煮後,我则又拾起了一边搁着的竹编笊篱在手上。
所谓的切仔面的「切」,也就是煮切仔面的要诀-那是一个动作,也就是将竹编笊篱沉入热汤中,过一会儿、再捞着面团给拉出水面和沥乾到不滴水,如此重复上得好几次;而在手执笊篱的几次沉入热汤、捞面沥水的反覆过程中,h油面条也变软了,等面条口感在最好的时候,我一把将笊篱和面团倾倒和倒扣过来、一团像小土丘般尖立了的h油面团跟着是盛在碗中,再淋上少许猪油、洒点红葱头sU提香,一旁在另支笊篱里给烫熟的韭菜段、豆芽菜,也跟着给搁进了陶碗中的面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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