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安之有自知之明,不会乱指挥大家。但是墨城主本来就是晓夏城的城主,指挥大家本来也是他的义务和权利,大家都听他指挥不可?”宁和说得理直气壮。却没看到羽濡在一旁笑得更苦了。
宁和擅长嘴皮子,一张说能说会道,唯一问题是太过书生气,想问题想得太过简单了。
果然,宁和这么一说,下面的反应更大了。
“我呸,原来是为那个不男不女的白痴少爷当说客的。宁安之,你不是一向自诩傲骨吗?怎么当城姓墨的狗腿子了?大家不要听这个书生的话,要突围就趁现在。带上自己的家人,我们一起冲出去,至于那些走不了的,那就是他们的命,难道还要怪我们不成?再说了金衣楼再凶恶,也不至于屠城,我们只要在外面躲上几天,等到金衣楼的人走了,我们再回来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下面说话,声音忽左忽右,估计是类似于“回声”一类的异能,这说话之人也知道不能露脸,不然会被人鄙视死。但是他这样说,却鼓动起了所有人的心思。
人性就是如此,卑劣起来当真是野兽不如。表面上谁都不肯直接说出放弃城中妇孺的话来,但是只要有人说出来,那么就会心安理得的云从。
“反正这话又不是我说出来的,与我无关!”
这样的想法不是一个人有,而是一群人有。
一个早就没有了凝聚力的城市,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有什么信义,哪里有什么良心。
那个忽左忽右的声音响起之后,所有人先是沉默,跟着开始有第一个人转身离去,跟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越来越多的人离去。不管宁和怎么大喊,都没有人停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广场本来的几千人,只剩下了不到百人。
“你们,你们!”宁和气得大骂,却最终无力的垂下头来,悲怆的泣道:“你们这是自寻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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