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胡四去城里采买,拉了一车的东西,刚出了城门那板车不知怎的,竟卡在了一个坑里出不来。眼看着天色快黑了,他一个人又推不出来正急得焦头烂额,恰在这时,后头传来了一阵拨浪鼓的声儿,他闻声看过去,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货郎看着是个斯文人,身板却结实,话不多,见着胡四遇到了麻烦,二话没说,放下挑着的单子,卷起袖子就去帮着胡四推板车。

        两人费了会儿劲,胡四满头大汗跟这货郎道谢,货郎却一摆手,挑起扁担就走。这倒叫胡四有些过意不去了,往常他不是个多话的,现在拉上板车跟在货郎后头却忍不住寒暄了两句。

        两人走的是一个方向,胡四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货郎说两句,眼见着天都要黑了,快到庄子口,胡四想着货郎还要赶夜路,就招呼他倒那院子门口喝杯水吃个饼子再走。

        那货郎本欲推辞,到底拗不过胡四,干脆就在那院子口等着。

        胡四拉着板车进去,却遭到了那王二的挑衅与阻挠,等他自以为打死了王二,心下惶恐,倒把那货郎给忘记了。

        胡四说到这里,面上全是悔恨之色,“几位大人明鉴,小人句句属实,那范姓货郎挑着的都是些女人家用的玩意儿,里头就有串络子的小红绳,小人看得真真切切,一句都不敢论说啊大人!”

        胡四越说越觉得心惊胆战,这事情怎么这么巧合,桩桩件件都似在等着自己一般。

        县令听完这番陈述,眉头紧锁,语气不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照着你的说法,这货郎竟是凭空冒出来的了?你说有货郎就有货郎,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胡四被这官老爷一瞪,立时不敢再狡辩,急得满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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