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醉鬼。凑巧唇从自己脸上蹭过了。

        钟离的侧脸近在咫尺。完美的白皮上,是金黄色的,锐利而帅气的眼瞳,只是现在失了焦距,这冷冽的气质便混了几分脆弱和温和,称上艳红的眼影,又减轻了距离感,像是夜间的昙花,开到最盛的时刻,但少了些水,便有些萎靡。

        勾的人想趁机把他摘下来,抱进怀里,但又有几分心疼,觉得他就该像月亮般,不入这尘世。

        可钟离搭在他肩头的手居然扣紧了他的手,他不由自主地回握。两只手隔着两层手套,十指交扣,像情侣。

        达达利亚喉结滚动几番,到底转开了视线,看向前方的路。他自欺欺人地思考,交握是为了抓牢,毕竟隔着两层手套,万一打滑,摔了钟离不好。

        从天使的馈赠到歌德大酒店愚人众在蒙德的驻地,平日里几分钟便到,但今天达达利亚觉得这段路特别长。

        钟离的头在自己颈间埋了一路,他的发丝随着步伐或是微风晃动,他的气时有时无地轻拂而过,他的唇若即若离地蜻蜓点水,他整个人毫无防备,毫无敌意,只勾起涟漪般的痒意。

        奇怪,旅行者扶温迪的时候好像不是这种情况吧?

        达达利亚驻足片刻,沉默着紧了紧抱在钟离腰间的手,侧头打量着这位醉鬼,最终叹息着,偷偷吻过他的发顶,又迈开了步子。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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