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软弱已经在十几年前被送往质子团的时候浪费得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也在大殿上杀死父亲后彻底消失殆尽。

        但即使他没咬断舌头,我也知道他要回答什么。

        崇应彪会说:“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一次又一次,被我们强奸,一次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假装若无其事,一次又一次。他已经崩溃了,他完全不介意死去活来很多次,让他停止伤害我们或者停止让我们伤害他都是徒劳的。他就是这么个疯子,他根本的目的就是毁灭自己来毁灭所有人。

        不可能的,我的弟弟,你是不可能成功的,我们是无法毁灭的,我们只能一同沉沦。

        我和父亲并没有像他虐杀我们那样虐杀他,倒也不是因为那点可有可无的慈悲,只是到底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虽然崇应彪认为我们应该完全不在乎他——反正我们都已经这样强奸他了,但或许我们或多或少在乎一点儿?起码看他血肉模糊被剁成一盘肉泥我也会作呕就是了。或许可能是我们厌倦了杀他的无聊把戏了,虽然我们离彻底疯掉只有一线之隔,但也未全然地疯狂,我更多地感到了疲惫而不是像他那样的愤怒。

        不知道我这么想是否符合崇应彪对我的想象?不过不管他怎么想,比我们还要疯狂的人还是有的,那就是殷寿。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殷寿,他的阴狠歹毒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他睚眦必报,只要别人敢招惹他,他必定以十倍以上的狠毒报复回来。我怀疑崇应彪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也是因为深受他的影响,这或许也是殷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早上被崇应彪虐杀的殷寿出现了,他拿着崇应彪身上的鬼侯剑站在这里。他和蔼地笑起来对崇应彪说,你曾经是我的儿子,你现在让我走,你还可以死得轻松些。

        “老废物,先把你的屁股下的位置挪出来。”崇应彪的舌头恢复了,他吐出嘴里团成一坨的烂肉,挑衅着殷寿,嘲笑他:“你也只能求我了,你猜猜你退位之后我会不会放你走?”

        殷寿拿着的剑刃朝内捅进他的肠子,我从崇应彪崩裂的表情里看到剑尖正一寸一寸破开他的肠管,绞断他的血肉,捣进他的胃袋,在他的体内搅动,割烂他的肌肉血管五脏六腑。崇应彪这样被从下到上,从内而外地毁灭了,直到剑尖穿过他的肺叶,贯穿他的咽喉,从他的喉结里伸出。极致的痛苦让崇应彪发出极度凄烈悲惨的吼叫,他的五官痛苦得扭曲在一起,但这样的叫声甚至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并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我们割掉他的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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