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苦笑:
“要说全是假的也不尽然,为夫仔细查过,那里的确住过一位曾在东宫马厩养马的马夫,想当初,因为东宫主子几近全灭,这些伺候的下人反倒因祸得福逃脱性命,只是终生不得重用。没有门路的便只在宫里苦熬,有门路的纷纷打点,报个年纪大,或是伤残什么的便被放出宫去。”
沈夫人怒斥:
“柳氏如此大胆,竟勾连逆王乱党中人?”
沈相摇头,再次否认:
“奇就奇在这里,我这一路查寻都很顺利,很像是谁要借此事警告于我,偏偏就查不到,柳氏与这条线索之间有何任何联系,我可是连段家左邻有一户人家,当年卖了个女儿,进了柳氏母亲娘家的大舅家中当下人,这样的消息都查到了……”
被沈相夫妻讨论的段家,此时亦不平静,自家长子段元明,今日归家时形容狼狈,像是被人狠狠心打过,问什么也不吭声,看着自家人的眼神很是瘆人,最后拋下一句他想静静,便把自己关在屋内。
可怜段家父母与小妹只能眼巴巴在外守着,不敢高声,又担心他晕倒在屋内也无人知晓,纠结不已。
“爹,我又绣好一方手帕,连着前些日子的,跟娘绣的搁一块,已凑足了整十条,您进城一趟,换些铜子,买瓶跌打药酒给哥哥用。”
年方八岁的段家小妹段琳琅用贝齿咬断手中线头,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宇间全是担忧。
“那也不值个钱,夫君,干脆把那只压在箱底的玉炔当了,好歹请个大夫来,给大郎瞧瞧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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