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算什么,不过是大丫环掌钥匙,当着家却作不得主。

        唯一庆幸,顾侯爷纵是暴怒,也没把世子安排到朝晖阁,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顾家祠堂内,自上到下排列着大大小小牌位,簇拥的正中被明黄锦锻包裹,刻着顾家先祖功勋的丹书铁券,那才是侯府最大的底气与凭仗。

        祠堂里光线不太好,白日里也燃着数只胳膊粗的牛油白蜡。纵然如此,进入此间仍觉里面阴气森森,让人不由打心底泛上阵阵寒意。

        让伺候的退下,祠堂内仅剩父子二人时,顾侯爷袍子一撩,当场利落下跪。

        顾淮北此刻背对着自己的名义上父亲,微微抬头,似乎在打量着祠堂内摆设,跳跃的烛光印射的他身后的倒影明暗不定:

        “那些虚礼就免了罢。侯爷好歹也是个朝庭亲封的一品显贵,我如今算得什么?”

        顾清远看着名义上的嫡长子,事实上十年之前,顾清远一直以为眼前人,是自己嫡长子,心中百感交集,却不耽误他坚持行完三跪九拜大礼。

        “当年的事虽是谢氏胆大妄为,顾某也不敢为自己失察辩解什么,可如今……礼不可废。”

        烛火摇曳,顾淮北神色如何,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他此刻负手于背后,望着祠堂里高低错落排列的侯府历代灵牌,好半晌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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