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你真当那两人能拦得下谁?”

        他沉默着卸了劲,伸手去解卷住对方右臂的链刃。但尚未触及,迟驻便突然往后小退一步避过他的手,撕裂的布帛声和顿时漫上的血气惊得顾锋忙止住动作,手上濡湿不看也知落了他一手血。

        他急道:“阿迟,莫要再动了!”

        故人闻言反而情绪更烈,冷冷刺他道:“你我为敌,也胆敢命门不守?”

        “你本可以用剑势伤我,又为何收剑。”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只有血滴在冰面上发出轻响,也不知对方的呼吸声不知从何时起失了序,胸口紊乱着随着呼吸起伏,对方眉头紧锁脸色也泛着青。顾锋一看便知这幅抿唇不言的模样是极力忍耐身体上的不适,迟驻不让他查看伤势,两人不得不僵持在风雪之中。

        最后打破僵持的还是顾锋,他自然知道自己不该在因一己私欲,在暴露的情况下把人私自带走,但风霜雪雨皆冻骨,精铁制成的武器死死绞在对方的肉体凡躯上,纵使迟驻不吭声他也难免心软生忧。他难得态度强硬起来,几乎算是挟持似的把人带到一处破庙里,将龙泉府漫天风雪都关在门外。

        迟驻没有挣扎,改形成的双链链刃限制了他的所有动作,只静静地靠在香台边上,极为冷漠地看着顾锋走过来。

        “在这里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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