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深吸一口气没有搭理他的话,在随身的小包裹中找出了包药粉放在一侧,蹲下身极为小心地解开束着右臂的链刃,还不等人抗拒后缩便不容置喙地拉住对方右手手腕。
“呜!”突如其来的剧痛劈过四肢百骸,痛音顿时从迟驻的嗓中溢出,脑中无法自控地回想着噩梦般地痛感,像受了伤的小兽,拖着伤处悲鸣着向后撤去。
顾锋没有拦,但脸色因方才手中的触感而煞白得可怕。方才那一握,他分明摸到的是藏在黑布下错了位的骨和碎断的筋脉。他呼吸一滞,见人神色不宁更是心头加倍不安,他不敢再用力去握,小心地摸到对方的指尖,却无法忽视,只能试探着问到:“…阿迟,你的右手是怎么了?”
“凌雪阁……就是这么教你审问的?说这些废话…”迟驻的额上冒了冷汗,不知是旧伤还是新创而剧痛,晕血的不适和手骨的疼痛让他的话艰难凑起,“真不像样……若是这些,就想要我坦白,未免…太看不起我了,顾锋……你该、给我用上自白剂…就像你们凌雪阁里做的那样……”
顾锋知对方分明是在激他,逼他心生间隙,好叫他动手,但听了这些话却还是心头难免腾升火气,多年压抑的情感交杂着悉数爆发。
“你非要这样?”
“不过是,各自为主……呃!”
迟驻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景色瞬间翻转,人被掀翻在地却没等来磕碰,在痛感中堪堪剥离的理智迟钝回笼,顾锋掀他的时候手护着他的头颈,才没摔出个好歹,趁他懵住的时间,白色的药粉精确地落在他右臂伤处。而他抬头正对着顾锋带着怒意的面容,时下一愣,埋葬数十载的少年似乎又活了一瞬,竟无端多了些低声道歉的想法来。
不等他再多做反应,顾锋扣住他的左肩死死压制在地上,难能强硬地掐住他的脸颊,带着气愤和悲意对准干裂的唇狠狠咬了下去。迟驻先是一怔,唇上泛着湿意,软滑的舌趁他不备侵入口腔,他终反应过来瞳仁骤缩,想要离开,却被死死禁锢在温热的肉体和冰凉粗粝的地面间脱而不得,灵活的舌头扫过他的上颚敏感的软肉。他一时间不知做才好只能被禁锢着接受这个越发猛烈的吻,总不能把真的一口咬断对方的舌头,细碎诡异的酥麻竟在痛意中露了头,温热的呼吸落在鼻尖,短暂地驱散了从指尖涌上的寒意,身体竟微微发着烫,灼至耳根。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从强硬得如同发泄情绪似的啃咬,推移着成了缠绵悱恻的唇齿斗争。不知何时顾锋摸上了他的右手,他本是下意识紧张得想要挣脱抽回,却又被一记温柔情动的深吻封了动作,对方轻轻揉着他的后颈,那点微小的暖意在他身上像是水波般扩散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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