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发现我对於周遭的一切全然陌生。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约五坪左右、狭长型、没有窗户的白sE房间里面。根据心里面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我依稀判断这个房间是分配给自己的。我看见房间较窄的那面墙有一扇门。本能X的打开门出去,是一个白sE明亮的长廊,长廊上是一整排的同样的门。我赤脚在走廊上走,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似的,小心的观察着。根据这里整洁明亮,以及墙壁与地板的材质来看,这里的管理十分严格。走动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人。除了空调细微的送风声之外,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怎麽会这样呢?这到底是什麽地方?现在是什麽时间?

        走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任何通到户外的窗户,没有办法分辨时间。举起左手想要看时间,才想起自己习惯戴表。但是左手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举起另一只手,右手,看见一条手环。红sE与黑sE交织的编织手环。这个手环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好像是,好像代表是某个人的妻子。一个信物。

        谁的妻子?这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我抬抬头看白sE的四周,m0m0自己身上浅灰sE的棉质衣K。衣K的材质很柔软舒适,是好的材质。想不起来为什麽会住在这个白sE的建筑物里,又是以什麽身份住的。父母或是朋友之类的人呢?我惊讶自己居然知道「父母」跟「朋友」的概念,但是这一瞬间,却又完全想不起有谁符合这个条件。我确定跟我关系亲近的人确实存在,但是不知道他们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我努力挖掘自己的记忆,想知道自己到底知道什麽事情。

        我知道自己叫做许庆恩。是某个人的妻子。有戴表的习惯。三件事情。在来到这个建筑物之前的人生、来到这里是打算做什麽,都像被谁刻意抹掉一样一片空白。

        等等,还有记得一件事情。「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但是,是什麽日子?

        想不起来。记忆就像被擦掉的黑板一样,从白sE的粉末分布的样子,看得出来曾经整块黑板都写满了字,但是现在却模糊看不清楚。

        头好痛。回去房间好了。

        有个人从我身边走过去,推着一车清洁用具,应该是清洁的阿姨,没有特别摆出认识或是不认识我的样子,很平常的从我身边走过去了。我犹豫着能不能问些什麽,视线追随着阿姨到身後,才发现刚刚走过的走廊变了。长廊上等距离排开的门都不见了,反倒出现了算命师的铺子,门是打开的。

        我走进去,想要问我是谁、过去与我有关的事情。坐在摊位上的是一个老太太。看到她以及桌上摆的算命道具,我才想到我没有钱,一定付不起谘商的费用。我只好赶忙假装走错房间,顺着动线从出口的门走出来。

        没想到算命婆婆跑出来追上我:「等一下!」我回头,按捺自己心里的激动——我想知道的事情好多,但是我没有钱,你还愿意告诉我吗?算命婆婆留着一头白sE的短发,眉心有一颗凸起来的痣。

        「去事情发生的地方看看吧,去了你就知道原因了。」她笑的时候,那颗痣会跟着眉毛往上移。

        突然,我像被下了咒一样双腿发软,瘫坐下来,连想要攀住旁边的一张桌脚都滑掉了。

        这个关键字打开了某个记忆的窗口。天空一片Si白没有yAn光,强风刮着山岗上的草,山岗後面透出海平面。经过山岗往海边走,下面有一个石窟,海浪打进去又出来。重点是那个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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