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半山先生十指合一,口中术法而出,破庙外忽而狂风大作,似有变天之感。破庙之中则红白交错,不断来回变换,庙中那许久没进过香火的神像,在这红红白白的交错下由慈眉善目变得狰狞不堪。

        狂风带着几分血腥之气,化作绵绵细针,密密麻麻的从来破庙的各处朝花笺和红裳飞刺而来。

        若那只是普通的针便也罢了,红裳拂袖便可了事,但那每一根针中都带着凌厉的符咒,红裳自然就对付不见了。

        明知这些细针她无法对付,但红裳仍旧毫不犹豫便挡在了花笺前方,红衣翩然,将花笺划入了一方安全之地。

        那针到底是厉害,直接穿透红裳的魂体,便花笺刺来,根根一针扎入花笺的衣裳,那本事一袭白衣,现在缺开出了朵朵红梅。

        “姑娘,倒是红裳无用了。”她的魂体被那绵绵细针所伤,已然撑不了多久了。

        大仇未报,还真是不甘心啊,可她终归还是不能漠视自己的恩人,若是今日当真在此灰飞烟灭,是不是表示她的命本该如此了?

        “无需护我,你护着自己便是。”花笺听言,看着身上那‘朵朵绽放还不止息的红梅’浅声道,她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般淡淡的模样。

        红裳知道多言也无意义,便也不多言,一心对付那飞涌而来的细针密雨。万千针雨齐齐而攻,红裳闭眼本以为自己必然是躲不过了。

        但是许久之后,她未觉疼痛,睁眼而看,便见着一舞动的纤纤玉手,将那些绵绵细针尽数收归了己用。

        这就是花笺姑娘不急不躁,稳坐原地的缘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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