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卿如今驻守西北,他与安达拉部交手不是一次两次,这事不需要大人操心。”韩旭山冷冷道。

        “新上任户部侍郎董敏向来不赞成以战止战,若今秋或与安达拉部开战,必要大人出手压制户部,以便顺利调集粮草军需。”

        拍拍他刚刚带来的厚厚一摞军需账簿,杨达虎平声道:“边疆不过平稳三载,户部吏部已然蠢蠢欲动,想裁军减俸。”

        “有圣上压制着,谅也翻不起什么大浪。”韩旭山皱眉。

        “如今文臣渐渐势起,武将这边若无大人做背后依仗,仅仅靠着圣上,又能支撑多久?”

        “可你看看咱们大人,再如此……下去,又能支撑多久!”

        握紧湿透的布巾,滴滴水珠从指缝跌落,韩旭山赤红着眼,咬牙一字一字地道:“难道非要咱们大人把命填进去才能——”

        他抬首望天,再说不下去,只胸膛一起一伏,克制汹涌的愤怒。

        “唔,你们能不能出去吵啊,我真的还想再睡一会儿。”埋首被褥里的人轻轻一笑,振动肩背,自然又扯到了要命之处。

        忍不住哎哟一声,周秉钧屏息待这钻心的剧痛渐渐消减,才慢吞吞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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